第 10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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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0 章
“抱歉。”
聶時聞沒有言明，但一切盡在不言中。
團團不圓卻不願相信，仍不死心追問：“小黃它……死了嗎？”
聶時聞“嗯”了聲算作回答。
女孩明了，哽噎，“是我爸媽，賣、賣得嗎？”
聶時聞眸色微沈，沒想到前面彈幕的無心之討讓女孩牢牢記在了心上。如果是真的，這將會成為女孩一輩子不可磨滅的傷，也會在女孩和父母面前劃上一道難以填平的壕溝。
真相往往是傷人的，隱瞞一部分吧。
聶時聞：“不是，狗販子找上門，你父母拒了他。你媽媽說，養到老死也不賣，因為小黃沒了，團團會哭的。”
聽到這，女孩終於忍不住，“哇”得痛哭出聲。
聶時聞剩下的話淹沒在女孩哭聲裏，“可惜小黃福淺，當晚，他被白天那個狗販子下藥偷走了。”
：挨千刀的狗販子，偷狗的都該死！！！
：一個小女孩輕輕地碎了，我的狗狗也被偷走過
：看到沒，那些說吃肉狗的，你們吃的都是被偷來的毒狗
：一群大傻逼，UP說什麽你們就信什麽，說不定早入它爸媽肚子了
聶時聞眼尖地掃過挑事的，快速刪評拉黑送小黑屋。為了安慰女孩，他對女孩說：“小黃它，魂還未散，妹妹有想對它說的話嗎？”
團團不圓：“謝謝你陪我長大，還有，下輩子投個好人家，別來我家了。”
說完這句，女孩陷入自我質疑的喃喃自語，“小黃是只好狗狗，我卻不是個好主人。吃不好，睡不好，一輩子被鐵鏈困在方寸之地，日日在門口風吹日曬，脖子上的毛都磨禿了。它這輩子最自由的時候，只有出生和死亡。”
小黃長達十七年的狗生裏，只有奶犬期和被偷走後，脖子上沒有項圈。
聶時聞嘆氣，怎麽又陷入泥潭了？不能任女孩抱著愧疚一生沈淪，編個好聽的回話吧。
“可是，小黃說，它過得很快樂，最開心就是有你摸它的頭。”聶時聞溫柔開導，“妹妹，狗狗眼裏沒有貧富貴賤，它只知道自己有個愛它的、喜歡摸它頭的小主人。小黃它，最喜歡妹妹了。”
：前面都忍住了，這裏繃不住了，眼睛尿尿
：小狗狗知道什麽呢，它只知道被摸摸頭很開心
：立刻把我家逆子喚來，多擼幾把腦袋
因為涉及“偷狗吃狗肉”的爭議話題，聶時聞這次直播熱度是有史以來最高的，一度被頂上人氣榜前五。
臨下播，聶時聞問：“我想做一期相關特輯，直播間有大佬會用圖片鎖定地址嗎？剛剛看到些東西，想畫出來追蹤下去。”
：偷狗賊氣死我了，有我一份！技術不行，錢有的是
有個活躍的大粉說著連砸了幾個小電視，把自己砸到榜首。同樣心思的紛紛效仿，禮物連刷屏都看不清。
“Stop!”動機不純的聶時聞叫停，“要下播了，別刷了。剛剛那個問題，會的可以私戳我，或者告訴我技術大佬的名字我去戳他們。就這樣，拜~”
屏幕變黑，屏幕上映出一雙天生含情的桃花眼，眸光卻透著譏誚：“騙子，倒是一如既往地會抓人心。”
白晏筠點開那個“手繪招財符”的頭像，私信打下：哥哥，我可以。然後，按滅屏幕隨手將手機一丟，等魚上鉤。
而聶時聞這邊。
餘渺啪啪鼓掌：“祖宗，書沒白看，挺會抓熱點運營。”但下一秒他話鋒一轉，“但別想讓我給你當跑腿，我要上班的。”
聶時聞“嘖”聲說：“你一個月掙得還不如我今晚一晚多，辭職陪我又怎樣？”
餘渺一副“我就知道”的樣子，呵呵道：“我有社保，你有嗎？”他是撞大運才遇到一個六險二金、朝十晚六還雙休的良心公司，雖然工資低點，但只要不辭退他，他能幹到入土。
餘渺理智分析，“你是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，我是細水長流。而且你這個話題很敏感的，做淺了沒流量，做深了戰線會拖很長，前期基本入不敷出。即使視頻意外爆了，就是做戲，也要把大部分的收益做公益來搏個好名頭。所以，這是個穩賠不賺的買賣，不像你會做的風格呀？”
“發現了？”聶時聞揉了把餘渺頭發，“不錯，有你太爺爺三分機靈了。”
“去去去，又隨地大小爹。”餘渺推開聶時聞，“你剛剛通靈時狀態不對，看到了什麽？”
聶時聞瞥了眼客廳裏趴在沙發上看動漫的鈺晗，嚴肅起來：“我看到了那個男人。”
“你是說！”餘渺聲音陡然拔高，註意到鈺晗不善的目光，刻意壓低聲音問，“那個殺了鈺晗和她媽媽的通緝犯？”
聶時聞點頭：“雖然有玄玉在，鈺晗魂體穩定不至於消散，但時間拖太長，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變數。那個男人是鈺晗最後的執念，如果能順藤摸瓜讓那人早日繩之以法，鈺晗也能快點去輪回。”
相處這麽久，餘渺早就把鈺晗當妹妹對待。小鬼雖然總是威脅恐嚇他，但多數時間古靈精怪讓人生愛。如果只是想做大賬號，餘渺真不一定幫聶時聞，可牽扯到鈺晗，他說：“我改主意了，需要我的地方，盡管告訴我。”
客廳的鈺晗，好像滿心沈浸在劇情裏，藏在抱枕下的手卻緩緩握成拳：不是說好做家人嗎？為什麽還是迫不及待趕她走，因為她是鬼嗎？如果把他們也變成鬼，是不是就可以……一直在一起？
最後這個念頭冒上心頭，掛在胸口的玉佩猛地炙熱起來，燙得她魂體一哆嗦，也把那個嚇人的念頭哆嗦出了腦子。
“鈺晗，鈺晗？”
鈺晗驚醒：“啊？”
餘渺無奈：“我說我明天要和聶叔叔出去一下，最早周一才能回來，你自己在家行不行？”
鈺晗白眼：“我又不用吃飯，餓不死。”剛說完，她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了。她哼了一聲，別扭轉過頭掩飾情緒。
餘渺以為鈺晗耍小孩脾氣，下意識伸手去摸摸頭，但摸了個空。他不著痕跡收回手，用新話題蓋過尷尬：“還有一件事，我們想告訴你，害死你的那個人有線索了。我們之前答應過你，就一定會幫你報仇的。”
鈺晗不僅沒開心，反拉下臉：“抓住那人後，你們就會度我走嗎？”
聶時聞鍵盤敲得劈裏啪啦響，頭也不回地說：“怎麽又問？之前和你說過很多次了，你想走就走，不想走就留下。這裏永遠有你的房間。”
鈺晗嘴角止不住翹起，又不想太明顯：“房子又不是你們的，你們以後要是被房東趕出去怎麽辦？”
“所以叔叔我，現在正努力賺錢啊。”聶時聞停下敲鍵盤的手，回身指了指鈺晗胸口，“但這裏房子太貴，你也要努力，爭取能隨我離開這裏。”
鈺晗隔著衣服握緊胸口的玄玉——這是她現在唯一接觸的實物。聶叔叔說，她一直戴著，魂體也許能漸漸化虛為實，甚至離開這個困住她的屋子，不再做一個地縛靈。
——如果能成真，她願意付出一切代價。
鈺晗傲嬌嘴硬：“聶老頭，你這塊玉是不是假的，怎麽這麽久還沒變化？”
聶時聞：“信則靈不信則無，知道什麽意思嗎？就是你得先信它，它才能顯顯靈；不信，就把它還給我。”
鈺晗忙捂緊：“給我就是我的了，誰也不能搶走。”
電腦響起“叮咚”的消息提示，聶時聞回身掃了一眼告訴餘渺：“可以訂票了，蘇北彭城。”聶時聞私信詢問了團團不圓的地址，決意從根源查起。
翌日，鈺晗送兩人出門。
鈺晗叫住聶時聞：“你忘了！”
聶時聞：“？”
鈺晗指指自己腦袋。
聶時聞忍俊不禁，熟練隔空摸向鈺晗頭發：“我們走了，自己在家，註意安全。”
鈺晗錯覺般感受到掌心的溫度，滿足瞇起眼：“嗯！”
聶時聞微笑中摻雜了一絲道不清說不明的澀：真是缺愛小狗，這就滿足了。
鈺晗將玄玉緊緊貼在胸口祈願：希望下次回來，她能凝出實體。她會向他討抱抱，一下就好。她從來沒有被爸爸抱過。
彭城，某農村。
聶時聞手機開著直播朝粉絲玩梗：“瞧著沒，經典老宅，書香門第，盡享傳世人文氣息。”
鏡頭對準的是一套老舊開裂的農村自建房，他進門插上木銷，“一鍵式滑動式門鎖，進門就是原生態庭院，還有純自然風廁所。”
：哈哈哈哈，十文轉行去做房屋銷售吧
：五十年破房子，經典老宅沒問題；院子長滿雜草，確實原生態；角落那個磚壘起來的旱廁，的的確確純自然風；但書香門第是什麽意思，求解答
聶時聞：“哦，家裏出了個大學生，在村子裏還挺出名的。”
：不行，笑岔氣，哈哈哈
：出過大學生，原來我家也是書香門第
一旁的餘渺：我的母語是無語。
因為要守株待兔，聶時聞找當地大娘長租了個農村房子。本來條件有個更不錯的，但聶時聞因為便宜了近一半，選擇了這個大概率漏風漏雨的破房。算了，反正他明天就要回去，留在這的是聶時聞。
“這裏人都很熱情，大娘知道我沒對象，還想把她二姑奶家兒媳婦的姐姐家的閨女介紹給我，但我心裏只有一件事，那就是抓狗販子。”聶時聞調侃著將鏡頭轉向餘渺，“讓這個一臉開心的小朋友，透露下我們的行程計劃。”
餘渺面如死灰：“你們打死也想不到，這個瘋子下午想去幹什麽，他，滋啦——，給狗，滋——”
：啊啊啊，想幹什麽啊，怎麽黑屏了！
“咦，這裏網好差，直播斷了。算了。”聶時聞從行李箱掏出一個快遞袋在餘渺面前晃了晃，“來，開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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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孩明了，哽噎，“是我爸媽，賣、賣得嗎？”
聶時聞眸色微沈，沒想到前面彈幕的無心之討讓女孩牢牢記在了心上。如果是真的，這將會成為女孩一輩子不可磨滅的傷，也會在女孩和父母面前劃上一道難以填平的壕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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聶時聞：“不是，狗販子找上門，你父母拒了他。你媽媽說，養到老死也不賣，因為小黃沒了，團團會哭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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聶時聞剩下的話淹沒在女孩哭聲裏，“可惜小黃福淺，當晚，他被白天那個狗販子下藥偷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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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這個念頭冒上心頭，掛在胸口的玉佩猛地炙熱起來，燙得她魂體一哆嗦，也把那個嚇人的念頭哆嗦出了腦子。
“鈺晗，鈺晗？”
鈺晗驚醒：“啊？”
餘渺無奈：“我說我明天要和聶叔叔出去一下，最早周一才能回來，你自己在家行不行？”
鈺晗白眼：“我又不用吃飯，餓不死。”剛說完，她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了。她哼了一聲，別扭轉過頭掩飾情緒。
餘渺以為鈺晗耍小孩脾氣，下意識伸手去摸摸頭，但摸了個空。他不著痕跡收回手，用新話題蓋過尷尬：“還有一件事，我們想告訴你，害死你的那個人有線索了。我們之前答應過你，就一定會幫你報仇的。”
鈺晗不僅沒開心，反拉下臉：“抓住那人後，你們就會度我走嗎？”
聶時聞鍵盤敲得劈裏啪啦響，頭也不回地說：“怎麽又問？之前和你說過很多次了，你想走就走，不想走就留下。這裏永遠有你的房間。”
鈺晗嘴角止不住翹起，又不想太明顯：“房子又不是你們的，你們以後要是被房東趕出去怎麽辦？”
“所以叔叔我，現在正努力賺錢啊。”聶時聞停下敲鍵盤的手，回身指了指鈺晗胸口，“但這裏房子太貴，你也要努力，爭取能隨我離開這裏。”
鈺晗隔著衣服握緊胸口的玄玉——這是她現在唯一接觸的實物。聶叔叔說，她一直戴著，魂體也許能漸漸化虛為實，甚至離開這個困住她的屋子，不再做一個地縛靈。
——如果能成真，她願意付出一切代價。
鈺晗傲嬌嘴硬：“聶老頭，你這塊玉是不是假的，怎麽這麽久還沒變化？”
聶時聞：“信則靈不信則無，知道什麽意思嗎？就是你得先信它，它才能顯顯靈；不信，就把它還給我。”
鈺晗忙捂緊：“給我就是我的了，誰也不能搶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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：哈哈哈哈，十文轉行去做房屋銷售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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聶時聞：“哦，家裏出了個大學生，在村子裏還挺出名的。”
：不行，笑岔氣，哈哈哈
：出過大學生，原來我家也是書香門第
一旁的餘渺：我的母語是無語。
因為要守株待兔，聶時聞找當地大娘長租了個農村房子。本來條件有個更不錯的，但聶時聞因為便宜了近一半，選擇了這個大概率漏風漏雨的破房。算了，反正他明天就要回去，留在這的是聶時聞。
“這裏人都很熱情，大娘知道我沒對象，還想把她二姑奶家兒媳婦的姐姐家的閨女介紹給我，但我心裏只有一件事，那就是抓狗販子。”聶時聞調侃著將鏡頭轉向餘渺，“讓這個一臉開心的小朋友，透露下我們的行程計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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